伊伊's profile如果太陽永遠不落下……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如果太陽永遠不落下……吸吮落日最後一絲慘淡的陽光 緊閉花瓣 深知橘色的笑臉下 必須努力説謊 我只是一株清晨的太陽花 只能背負太陽的重量 以及黑夜裏他留下的荒涼
June 30 再見,我親愛的室友學年期末,對我來説,就是一個感傷的季節——送走過去一年的努力、送走過去用心的奮鬥,同時,也會送走一些你很喜歡,但卻又無法留住的人。 我以爲一些事,只要經歷了很多次,就會變得麻木不仁,包括那些離別的場合,應該也會是如此。然而,當我看著室友的行李一項一項堆疊在寢室裏,箱子和灰塵的味道仿佛又喚醒了那些分離的焦慮。雖然只是一年的時間,她看過我笑(她會跟著一起笑)、看過我哭(她遞上紙巾不會問爲什麽)、看過我抓狂(也許有一點被嚇到),我們在這一段有限的時間内卻相處得很投契。 是一種姐姐的溫暖吧。我從小就幻想自己可以有一個姐姐,陪著我玩家家酒和娃娃,甚至長大一些的時候,我希望可以有一個姐姐,讓我跟她聊一些女生的話題,我們還可以交換衣服穿。但是,姐姐能夠給予的溫柔,我好像永遠都無法理解也不會有機會再去實現這些理解,但慶幸的是我在這一年内,感受到這種身為妹妹的幸福——縱使只是一丁點,也很好。 心情變得很低落。和室友背對坐著,鏡子映照的已經是另一個人了。我總會忘了,就在我離開寢室的七個小時内,舊的室友搬離了,新的室友搬來了。沒有時間獨處也許就是好的吧。我總是學不會如何快樂地看待離別,總會在距離的限制上假想變質的悲哀,然後,我害怕我們誰都不敢接近誰。 一年的時間究竟有多快?我想,快到日子即使珍惜了,都依然覺得太短暫。快到我以爲我們從來沒有陌生過。那一晚,我狼狽地打開大門,遠遠望著站在窗戶前的你,我們相視而笑,然後就聊開了。日子從那時起就沒有停止過,時間仿佛只是客串,在我們的相處中替我們默默灌溉。 親愛的,就到這裡吧。我會記住一切在這間小小的寢室中我們聊過的故事、看過的港劇、數落過的那些臭男人(嘿嘿)。這是我在臺灣三年來,在友情上的收穫就是認識你,這是我在臺灣擁有過最自然最舒服的友誼。希望你在新的里程碑中會散發絢麗的色彩。我在這裡給你最誠心的祝福。
June 29 再見,碩一
結束了一個多禮拜的抗爭,報仇式地每天睡到自然醒,感覺自己再一次活了過來。 早就知道,碩士班的生活是忙碌的。同時也了解,要成爲一名優秀的社工員,就必須儲備自己,具有強韌的抗壓性和耐操性。只是,我一直都沒有想過,我們碩一的生活,會是在這樣的情景下結束。 這樣很糟嗎?事後回想起來,好像也還好。至少睡覺的椅子是軟的,至少我們在大樓停止供應冷氣後還有風扇可以吹,至少我們有很多的昆蟲驚嚇讓我們清醒,至少我們是一起奮鬥過。然後,不問結果,在我心中,每一個同學都是那麽地堅強那麽棒。 很多時候我們都沉默不語,在宛如垃圾場的教室裏滴滴嗒嗒快速敲打鍵盤,追趕那每一秒鐘每一秒鐘在溜走的時間。那種在夜深人靜中一直奮鬥至天明的衝勁,我們被逼著往前走不回頭,而我們選擇了並肩作戰,這種相互支撐的力量,瞬間,讓空氣變得粘膩,然後,我們變得很靠近。 是要經歷過一些什麽,感情才會慢慢進化吧?心裏雖然還殘存一些掙扎與不安,但爲著這種細微的邁進,心裏還是覺得欣慰的。是時候讓自己跨出去,讓別人走進來了吧?總是有一些彆扭,有一些膽怯在作祟。我當初抱持的傻勁,仿佛在一連串的驚慌失措中逐漸退縮至連我都無法再次察覺的地方。 走在校園裏,頓時傳來了一種從未有過的熟悉感,仿佛每一陣風每一個角落都烙印著我們的疲憊與歡騰,而這一切不知從何時開始,變得那麽深刻。我帶著淺淺的微笑對著自己細長的影子說,再一次讓自己勇敢起來吧!我必須開始試著理解,歸屬的意義其實可以不那麽狹隘,也許在這些我一直認爲不可能的地方,也會有一些什麽是足以讓我動心的。也許,我可以開始相信,很多的不以爲意,會隨著經歷的累積而變成一種著實的回憶,也許還會隨著一場雨,就流入心間,變成拉扯的捨不得。 碩一在半睡半醒中過去了,這種速成的學習在未來六個星期的實習中,會引導我到什麽方向去?真的有點不堪設想。但我想,事到如今,即使不相信自己的能力,也應該相信那些樂觀的哲理——總是會有可以走的路,總是會到達想去的地方。只要握緊自己的方向盤…… June 11 對話當我知道,你又再一次沉淪在自己的世界裏,心裏不斷翻滾著那些強烈卻毫無根據的責備;於是,我也想像其他人一樣,疏離,然後瘋狂地嘲笑你。
你嘴角僵硬地蠢動,那微微的呵氣聲,唇齒間像是不小心洩露了秘密——我忽然明白你對一切的不屑,源自于其實我們都是彼此的寄生蟲,我也成就過你的哀傷也吸收過你僅有單薄的養分。你總是如此,用沉默做最溫柔的抵抗,像是你習慣了受傷的刺痛一般,既然在堅強的喊話中你無所適從,於是你開始相信冷漠就是你最後的出口。
我看著眼前柔弱飃下的細雨,仿佛就像你對生命猶豫的姿勢。如果脆弱能夠決定去向,我總是希望你能夠帶走所有屬於你的眼淚,還我一個真空乾爽的地方。我迫不及待,想把你釘死在離我一個手臂的距離;從此,你有你的贖罪,我有我的遠行。
你閉上眼,沒有異議。也許你也因爲我們保存的,也只是那僅存的呼吸而重新找到了定義。既然我無法圓滿你的傷口,就讓我們相信這種完美的唾棄,會伴隨著一片寧願的聲音。
六月十一日,我在快樂的消息中,聽見你鬱悶的心跳。最終,你還是勝利了,而我再次確定,你是我無法忍受的疙瘩,我想將你一刷而淨;於是,我又再一次划下一道一道的筆跡,記錄你輕輕的一舉動,為我們的決裂鋪陳的傷痕。 May 30 祝福五月二十九日,夏天的夜晚忽然傳來了一陣陣涼意。從包包裏掏出了大家姐臨離開臺灣前給我的外套,披上。走在政大人煙稀少的步道上,心裏泛起了些些失落感,夾雜著今天一整個下午的惆悵。
拖到最後一分鐘,終于搖了電話給老豆和AG。那把好久好久都沒聽到的聲音,那種熟悉感帶來的溫熱,確實令人非常地想念。那一段我們每天都見面的日子似乎已經距離很遙遠了。時間和回憶無論多麽珍惜,都還是會溜走。我們邂逅我們歡樂我們一起畢業,那些對我來説似近又遠的日子,常常都會浮現於心間,就像那些陳年舊書一樣,飃著一股灰塵的味道,刺激我每一個細胞。
我們見證著家族慢慢瓦解。六女一男的組合過了這個暑假就只剩下三個女孩了。大家姐和Momo的離開,我們沒有送機沒有哭泣沒有像離不開的姐妹一樣擁有很多遺憾的來不及,一切都自然得像地球不動聲色地每天在運轉一般;但這些離別卻又仿佛在心裏挖了一個空缺,隨著那些偶爾想起的回憶,時而填滿時而荒涼。
聽到消息,老豆和AG也要離開臺灣了。雖然對我來説,現在的日子本來就沒有他們的陪伴,但面對同學再次的離開,心裏某一個地方莫名地又不安了起來。我才真的意識到,我們只是拖延了步伐多賺了一些時間,我們所説好的旅程早已結束,此刻,離別是個必然的儀式,多麽不捨都只是奢侈。
小聚餐因爲這星期的忙碌而夭折了,心裏翻騰著一絲絲對自己的怨恨。但無論如何,我相信總會有可以見面的時候。來遲了的離別,就在這輕風吹過的夏天,讓我用最後的交際泡製一輩子的記憶,再用你我他的青春醖釀那段緊密相伴的歲月——然後化作祝福的果醬,送你。 May 29 錯覺也許 我錯了吧
總是以爲你強壯得可以撐起我的情緒 以爲你聼懂話中的委屈 傾訴的挫折讓我開始不知道該如何靠近你 艷陽高照的午後 我抑制住顫抖的手 用力張開那雙爲了一切無力改變的事情而紅腫的眼睛
縮起朝你張開的雙手 不小心網羅一片刺骨的冷漠 躲進這秘密基地 讓冰冷的文字替代親密的你 意外地換來了溫柔的療傷
於是 用妥協一步步遠離了付託的信任 再一次把自己交給自己保護 不想承認的脆弱就在我心裏崩塌 原來真的 只要一行淚就能把你我相隔千里 ...... April 12 給你昨夜,你最後的那通電話,訴説著情況最差也不過如此,只是你就必須離開這座城市,到那個地方學習做一個真正的男人。語調淡淡的,令我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心疼。
用一種哀傷的口吻輕輕地,你繼續說著。我一個人在外,其他的困難也許你無法觸及,但若遇到金錢上的問題,你還有一筆積蓄可以減輕我的負擔。你語畢,我倒抽了一口氣。體内像是醖釀著一壺濃烈的酒,燒開,散發一種帶辣的香味,緩緩熏過我的眼眸。
電話挂了,在電腦前呆呆坐著,讓這一刻的感受穿透身體的每一寸肌膚。然後不知不覺地黯然落淚。這些眼淚太過於安靜太過於突然,仿佛是因爲你不能哭,所以借著我的眼睛來宣洩。一顆一顆,那麽沉痛那麽無聲無息。
這就是你的愛吧?太小的事情你總是容易忽略,但對於大事你都會記在心間。記得我們第一次約會你退掉的那碗八十塊的芒果冰,至今我依舊耿耿於懷。於是,我從來就不認爲也不願意去想象你對我會多慷慨。但今天你卻令我不禁想起電影的情節——你像是在交代身後事,為我簽了一筆“巨額”的保險金。我想,我所被感動的,不是金錢的魅力,而是你把珍貴的僅有的那些都置於我身後,讓我知道在我即將倒下的時候可以安穩地依靠它,就如同你會一直在身邊一樣。於是,我才知道,當我還爲著一朵飃走的云而哭泣時,原來你已經給了我一整片的天空。
也許因爲我也曾經在課業上遭受過重大的打擊,所以能夠感受你内心深處的沉重。所以我對你說,你可以難過但要記得給自己一個期限;而你卻說沒什麽總會有路可以走。我微笑著,我也是如此相信的——因爲是你所以我深信不疑。尤其當天你毅然決然決定要離開宜蘭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的信念早已為你鋪陳了一條屬於你自己的路。
確實的,你那種嬉皮笑臉的快樂有時會令我覺得很沉重。但如果問我,喜歡你什麽,我想,就是你那樂觀低下迅速得驚人(至少是我無法做到)的復原能力。你不會讓自己難過很久,總是能夠駕馭自己的心情,用那些自己調出來的色彩,在生活中畫出一幅又一幅充滿活力的圖。雖然我跟你的世界很不同,我的悲觀總是無法給你的圖貢獻一些什麽色彩,而我也不夠堅強得能夠當你圖的框架;但至少,我能夠成爲一個忠實的觀畫者,在你作畫的同時分享你色彩的喜怒哀樂,被感動的時候給你掌聲,在你毫無靈感的時候靜靜陪著。
四月十一日,久違的太陽出來了,像是個夏天的日子。其實,成就你最大的價值不一定要刻板的形式。就如太陽有時候厚重有時候靦腆,但它依然挺立不移。於是,我把運氣都寄托在陽光裏,望它撒在你身上的那一刻,能夠啓動你不一樣的人生——跳躍而豐滿的那一種。 March 30 招魂記
三月三十日,晚上十點,給自己買了一杯小甜點——椰奶紫米粥。受的傷隱隱作痛,我已經可以對它不在乎了,最多也只是調整蹣跚的腳步,在春天的涼意下順道感受一天結束的沉寂。
打開晚餐,攪拌著浮在上層的椰奶。就像我這幾天的心情一樣,粘稠渾濁。大口大口吃掉,讓它在胃裏燒。甜點真的可以帶來一點愉悅的感覺嗎?但這一刻,我感覺到的就只是胃裏那一陣一陣的刺痛。
不要問我還為著什麽而難過。我已經懂了,要別人施捨,不如讓我在自己的世界裏沉澱。於是,手機丟一邊,msn隱藏,skype不上綫,把自己排除在這個吵雜的世界以外,也許才能夠再次走進來。也許,只有自己的眼淚最懂哪裏最痛,只有自己的心跳最能夠體會走失的惶恐。
我已經不期待了。有和沒有原來也不會有多大的差別;反而有時候寄望依賴的寬容,就多了一些指責。真的可以習慣了,在自己的臂彎裏,也可以感受相同的溫熱。只有自己,才會奮不顧身守住自己那即將分裂的靈魂。
對著窗外的夜空,其實,我想在寬廣的草地上大聲呼喊自己的名字,讓回音纏繞耳際,讓我知道在混亂中我確實是存在的。我想在最要害的地方用力割破把心靈一層層包裹的皮囊,看那些最純樸的血肉緩緩流出,凝固成一條堅實的路,通往我最想去的恬靜而溫柔的地方…… 預言
寫一封信 給你 我們未來的每一個黎明 刹那間崩離
親愛的 讓我最後一次這樣叫你 並非刻意 鋪陳我們的結局 只是我對自己已經失去了耐性
親愛的 讓我最後一次在你懷裏 我很願意 一直收你在心底 只是我必須隔離那些愛過的痕跡
親愛的 沒有我你也可以 只是親愛的 離開你不容易 從今以後我就要獨自遠行 March 29 埋葬我,在研究法之下我無力地倚靠在浴室冰冷的墻上,把水溫調到很熱很熱,然後打在我的頭上、臉上和肌膚上,讓那些水珠的滾燙帶著我的不愉快,蒸發。用手輕輕捏著鼻子,用力擤掉那些帶淚的鼻涕。這一刻,就是這種煙霧迷蒙的安全感,我可以盡情地盡情地,讓所有的哀傷與空氣作伴。
我捂著嘴巴隱藏抽泣的聲音,不想讓耳朵聽見,至少還可以為自己的堅強榮耀,告訴自己,淚水沒來過。腦海閃過那些他們,甚至老師在課堂上特別對我說的話。他們告訴我的一切,其實我都了解。於是,我學著換一種方式對待自己的不足,學著接受那些自己暫時還做不到事。但是,現實往往不只是這樣就可以圓滿。我沒辦法做到欣然地看開自己對它極度的貧乏,沒有辦法讓那些看不懂的東西就這樣從眼睛閃過就算。而生活總是充滿著取捨,要完成的事情太多時間太少精力太有限。怎麽才能夠在崩潰和挺立之間,取得一個平衡點?
也許我做的心理準備不夠堅強,在研究法面前,我總是擡不起頭。耐心在一頁一頁看不懂的中文和英文資料中,被磨損,然後被狠狠撕裂。於是,我坐立不安煩惱焦躁。真的想把自己的心掏空,剁成糊漿,倒入馬桶,沖走。從此不再干擾我的平靜。
三月二十九日,我的坦然已經到了極限。其實,我不是害怕那些看不懂的文字也不是害怕那些不夠具有説服力的專業知識,而是我無法應對這一切焦慮所帶來的抓狂,以及那一場又一場無力的戰鬥。我那些通往心臟的脈搏,仿佛就在這些糾纏中,打了結,然後悄悄地斷氣。 March 27 無題自從他離開後,我就再也找不到一個可以談心的人——談那些他給我留下的傷痕。
朋友告訴我,其實不是這麽一回事。他不過是一個在對的時間做對了事情的人。他也許根本不算什麽。我懷疑的口吻:是這樣麽?即使不說那些帶苦的幸福,而我們也確實是踩著彼此的界限,甚至是在那一波一波生死沉痛的呐喊中走過來的。這些情節如果都不算什麽,那怎麽才叫做深刻呢?
我總是不知道該如何平心靜氣地談起過去。我總是相信,路就是得一面走一面克服斬除那些阻礙的荊棘,説服自己那些困窘只是一時的迷惑;但是卻又往往經不起一丁點的風吹草動。然後,因爲我不能說不能想不能看——那些陳舊的不被允許的脆弱;於是連影子都躲我,只好一個人站在黑暗的荒涼中顫抖——像是防備而又自然地,不提起。讓那些生命無法泯滅的軌跡,在衆目睽睽之下,保持隱形。
其實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這樣——並非還為著過去而難過,就代表現在的一切都毫無價值。這種不時的干擾只是偶爾會阻礙前進的思緒。原來最終,拉扯的結果也許會是清醒也許會更迷糊,究竟什麽才是在真實中存在的真實?我已經不知道了。
不要責備我不夠愛不夠坦率。我想我不是不夠,只是在這一個階段我生命的感動還走得不夠深遠,我還找不到一個能夠鑽進我心裏最深處的蜂,在裏面筑窩,取代那一種痛然後讓我一輩子收藏。也許只有灌溉全新的瘡疤,才能讓我在更痛的痛楚中感受釋懷——放開被自己捏碎的靈魂。
也許吧。有時候會不自覺地迷戀起低谷迴旋的熱風,總是在裏面迷失了方向;但只有在這樣的無法自拔中才能夠與自己做最深沉的對話。然而,其實我是真的害怕的。尤其是當哪一天在自己面前袒露無遺時,發現原來自己除了受盡蹂躪的回憶,就什麽沒有了。
夜很靜。是忘了把時間停住忘了把魂魄上鎖嗎?怎麽,我的心忽然又變得遙不可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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